指尖碰触一片湿润温热,卞梨瞳孔皱缩,不知所措地想要缩回手指,却被余漾过分撩人的眼神硬生生牵住。

    她笑笑,握住了卞梨的指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少女唇张了两下,却什么话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鹿眼里湿漉漉的,仿佛起了雾,又好似下了阵雨,勾得余漾心痒痒,她环住了卞梨的腰,将对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,亲昵地蹭蹭对方的侧颊,笑声得意,“我的小朋友真是太可爱了……”

    你的?可爱?

    前者在卞梨心里掀起一片波澜的浪潮,搅得人心烦意乱;后者两字形容词卞梨以前会喜欢听,现在却不爱了。

    ——余漾老把她当小孩,亲近不作伪,关怀合乎情理,却又像踩在某条不可明说的警戒线上。

    ——说什么你的我的?总把距离拉得极近,总让她以为自己是和别人有所不同,是有机可乘的。

    事实上呢?全是余漾温柔的无心之言。

    这人简单说一句话,却压根没想过会给旁人带来怎样的困扰。

    卞梨讨厌余漾!

    讨厌一分钟吧。

    “我不开心。”卞梨揪着余漾腰侧的衣服,委屈地呢喃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开心?”虽然池芬已经跟自己说过一遍了,但余漾现在还是很耐心地问道,从卞梨嘴里听到和从别人那里了解来的,大抵还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明明我什么也没做错。可为什么却总要受到别人的诋毁、攻击?”卞梨抬眸,白皙的脸蛋上泪水涟涟,瞧得余漾心软。

    她把今天在训练室发生的事都跟余漾说了。

    “这世界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呢,它都是没有道理的。”余漾挠了挠对方的下颌,像逗一只猫儿,温柔道,“我想说的是,不要总从自己身上挑原因,因为往往你只是站那,旁人就免不了升起嫉妒的心思,甚至还会团体拱火,自以为正确地来讨伐你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更多时候,世界上的正义往往被人多的一方给定义。你可以百口莫辩,但不必自我折辱。”

    “学姐,你也是吗?”卞梨勾住了余漾的指尖,很认真地问。

    “嗯?”余漾眸光轻晃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