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驰叼着煎饼走进小巷,拐个弯,见肖娆站在墙头。也许是早上的太阳刺眼,她戴了顶近乎遮住肩膀的夸张草帽。

    上工时间没到,工友们在小院外等着。他们三三两两聊着天,方言五花八门。

    尚驰站在他们之中,穿着同样的工作服,可唯有他带着股长身玉立的气质。

    太阳越发毒辣,后背发烫。肖娆停下找寻,抬眼见尚驰站在墙正下方。

    肖娆抬手晃晃,他低着头并未发现。

    肖娆掏掏牛仔裙口袋,瞄准尚驰肩头。

    尚驰没看清是什么,下意识伸手接,摊开掌心一看,是一颗清口糖。他转过身,肖娆歪着头冲他招手,慵懒甜美。

    她用夸张的嘴形无声说:“早上好,尚驰。”

    尚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他像是没看见般扭回身。紧接着,第二颗糖落在他肩头。这次他没接住,而扔糖的人明显加重力气。

    「早上好」,肖娆发了条短信给尚驰。

    隔了没多久又发出一条,只是看字,尚驰就能想到肖娆明艳的笑脸,如猫儿般透着股狡黠:「我有一口袋糖」

    尚驰扭过身,冲肖娆招手。耳机线垂在耳边,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肖娆走下□□,打开院门,工人们打着招呼进来,尚驰落在最后。肖娆两步走过去,拦住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“昨天你怎么没回我?”肖娆收到那么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,发了个问号过去,却没等到回音。

    尚驰捏住安全帽的帽绳,“我在工作。”

    他顿顿接着说,“我读过一篇文章,医学向,里面说不同瞳色对灯光的敏感度不同。我想你的瞳孔颜色偏浅,白色灯光对你来说可能过强了些。”

    尚驰不自觉看向肖娆的眼睛,灰蓝一片,过于动人。

    肖娆的心因为这个解释却如受撞击,她脸上没了甜笑,眉毛越拧越紧。

    自母亲去世,大宅的柔色灯光一盏盏被换成亮色,包括肖远海在内,根本没人意识到过于亮的灯,会引起她的眼部不适。

    一丝难过快速坠入那片海,如同石子落入般霎时没了踪迹。